□ 陈书明
从小到大,关于上海徐家汇的历史“读”点,知道的有大科学家徐光启,有令人唏嘘的育婴堂,有破败不堪的肇嘉浜,后来还知道了土山湾文化……但关于红色赵巷却是一无所知,读了赵景国先生的《星火赵巷》,深感震撼。
20世纪上半叶,星星点点的红色火种深藏在一条古巷,从音乐学者到书社学徒,从莘莘学子到穷苦女工,他们的身份、阅历、专长各不相同,但他们以“星火”精神在中国大地点燃的故事都是同一个辉煌的主题——民族解放。
赵巷故事里的人和事,在斗争传奇中彰显了理想主义的光辉。其中有在中共中央领导下策划实施“两航起义”的壮举;有赵巷见证的斗争中结成伉俪的情爱;有奔赴延安途中遇难呈祥的传奇;有为了任务托养婴儿的悲情;有救护车装运“禁书”的巧计;有被赵巷邻居“报信”而提前五分钟逃脱敌特抓捕的险情……故事中赵巷“星火一片”的英雄人物——查阜西、柳湜、艾寒松、徐鸿、刘大明、赵敬耕、赵子云、穆汉祥、赵维龙……他们有的是生于赵巷的志士,有的是隐秘工作在赵巷的租客,也有的是赵巷的女婿、媳妇,而他们的故事在演化中更是与周恩来、邓颖超、罗瑞卿、李维汉、谢觉哉等许多革命前辈联系在了一起,并携手在解放中国的理想大道上一路同行。
《星火赵巷》一书中有严谨的历史节点、人物、事件等史实资料佐证,同时也有精彩曲折的故事和感人的细节,绝非一般抒情性、宣传性的报导。这是一本需要长年积累、整理、创作的“功夫”书,作者在后记中介绍了与故事里的人物及其后人多年深入的接触交往,而作者又供职于上海图书馆,可以方便查阅大量的史料,非如此不能获得这么翔实、丰富的资料,写出如此份量厚重、十几万字的纪实文学作品。
更重要的是,作为赵巷的后人,作者长期耗费心血,细致缜密地梳理历史史实,再现历史人物和故事,充分体现出他对赵巷红色故事里忠于伟业矢志不渝精神的敬佩之心,对赵巷英贤们的奋斗牺牲精神深感敬仰、敬重和感激、感恩的一份真情。而这样的一份真情实意、诚心诚意,都铺撒在了《星火赵巷》一书的字里行间。
如今,位于徐家汇地区由辛耕路、天钥桥路、肇嘉浜路、宛平南路“合围”的赵巷旧址已经踪迹全无,虽然深感遗憾,但这样的“旧貌新颜”或许正是当年赵巷的英贤们不惜奋斗牺牲而深深憧憬的愿景。如今我们有幸生活在了这样的愿景里,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当年奋斗者的精神,通过展览、书籍等各种形式保留在我们的心中,让我们陪伴他们一起分享当年梦寐以求的生活美景。
虽然赵巷没法像上海“一大”会址那样得以保留,或许赵巷的英贤们也能理解无法“魂归故里”的遗憾,但他们一定希望今人不要将他们遗忘,将赵巷遗忘,将初心遗忘。
感谢赵景国先生的《星火赵巷》,为我对徐家汇的历史记忆,补上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一课。